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开关,一直以来隐秘而压抑的欲望,忽然有了一个狂暴的宣泄口。我坐在马桶上,双手捂着脸。
掌心底下,脸颊滚烫。
我想到了他站在讲台上的样子。一百多人的教室,乱糟糟的,有人刷手机有人吃东西有人睡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缓。不讨好任何人,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在听。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去处。
他三十几岁了吧。副教授。已婚。
这些我在选课的时候就知道了。顾深远,文学院,硕导,研究方向是现代文学与心理叙事。我甚至搜到过他的照片——学院官网上那种正式的半身照,穿着黑色西装,表情很淡,好看,但是那种标准化的好看,看不出温度。
今天才看到真人。比照片松弛,也比照片危险。
已婚。
我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然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站起来洗了手。
方芸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书桌前翻课本了。她踢掉鞋子跳上床,问:"今天课怎么样?"
"还行。"我说。她又问:"那个讲现代文学的老师帅吗?"我的笔顿了一下。"……还行。""还行是多还行?打分。""方芸。""好好好不问了。"她翻了个身去够床头柜上的薯片,"对了,你妈今天没再打电话来发疯了吧?我看你昨晚接完电话脸都白了。"
我妈发疯。听到这个我愣了一下。不是难过,是忽然发现,从上课到现在,我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再想过我那千疮百孔的家。连一次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我说。
方芸"哦"了一声,像是不太信,但也没追问。她开始刷手机,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薯片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又想起他课上念那一句话时候的表情。全场在笑,他不笑,推了一下眼镜。不动声色的,稳的,像一颗钉子。
我喜欢这种稳。
这种稳意味着,他不会因为别人在笑就跟着笑。不会因为别人觉得尴尬他就觉得尴尬。他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标准,自己的判断。
——他是那种能管住事情的人。
这个念头又来了。我按住它,像按住一只想往外跑的小动物。但我知道按不住。它会自己找缝钻出来。
我合上书,关了台灯,上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侧过身面对着墙壁。黑暗里,方芸那边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我闭上眼睛,那三个字又浮出来了——"好好听。"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拼命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但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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