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给哥哥买新衣服，填满这里，好不好？”她规划着，转头询问。

她又在问他了。

看似温柔却无比强势。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嗯。”

苏青微微歪着头，视线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哥哥，怎么感觉……你不开心呢？”

林晨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猛地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极其迅速地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没有，很开心……”

他目光扫过这间温暖的卧室，最终落回苏青脸上，声音放得更低，语调轻轻没有波澜：“……很喜欢，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苏青眉头微微蹙起，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更沉了一点。

她又回头看了看这间卧室，试图找出让林晨异样的原因，但她很快放弃了，又贴上了林晨，双手紧紧环抱着他，开始撒娇试探：“我想要奖励。”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晨的身体就做出了反应。

没有任何犹豫，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极其自然地抬了起来，开始解自己工装外套的纽扣。

就在这时，苏青猛地抬起头，对上了他空洞的双眼，直白地质问：“是哥哥想跟我做，才脱的吗？”

“还是觉得……欠的太多，不得不做？”

……

林晨解扣子的动作僵住。

那只手还停留在纽扣上，微微发颤，竟然有些狼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沉甸甸的恩情，那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恩情。

苏青的表情瞬间落寞了下去，她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像蒙上了一层灰，她沉默地站起身，仿佛刚才那个带着撒娇索要奖励的少年只是林晨的幻觉。

她走到衣柜边，拉开抽屉，将一套灰色的衣服扔到了床上，然后她才勉强地笑了笑：“哥哥累了吧？换上睡衣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脚步有些仓促地离开了卧室。

房间里只剩下林晨一个人。

他缓缓滑坐在地，难堪后知后觉地涌上，解开纽扣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低着头，肩膀无声地颤抖，偶尔才泄露一丝抽泣。

过了许久他才爬起来，掌心擦掉眼尾的湿意，吸了吸鼻子，她应该还在吧，不管怎么说……也没有让她睡在外面的道理。

他走了出去，想去寻找苏青，而路过卫生间时，一种异样的声音穿透了门板。

是……呻吟。

少年的，压抑的，断断续续，像痛苦，又像沉溺的喘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伴随着的，是一种黏腻的摩擦声。

林晨的脚步停在原地，他不需要思考就知道门后正在发生什么——苏青在自慰。

她宁可自己解决，也不碰他。

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分辨不清。

他只感觉好难堪。

她给了他那么多，让他免于被强暴的庇护，给他租下的公寓，一束接一束的鲜花，还有眼前的青晨花艺……

她给了他一个“人”能活下去，甚至能活得“体面”的一切。

可他给了她什么？

一具只会用脱衣服来“支付”的麻木躯壳，一个在拥抱中只会颤抖的灵魂。甚至在刚才，在她索要一个“奖励”时，他给出的也是那样令人作呕的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要的，似乎从来就不是他的身体。

林晨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苏青那个骤然落寞下去的笑容……一股尖锐酸涩猛地冲上鼻腔，他仓惶地退回了卧室，轻轻关上房门。

黑暗中，他死死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他太清楚，这些东西迟早都会离他而去，这一切都像是窗边的花，热烈而注定枯萎。

肉体上的辛苦，他尚能忍耐。被殴打，被强暴，被侮辱……那些痛苦是具体的，是可以用麻木来抵御的。

可情感上……

苏青那落寞的眼神，那逃也似的背影，那扇门外压抑的呻吟……

将他的冷硬心反复揉捏，变得柔软下来。

这样柔软的心，他要如何去抵御伤害？

他……真的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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