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跟上来,手里还拿着我的煎饼,边走边吃。
那煎饼在她手里,吃得理所当然,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嘴角沾着酱汁,她也不擦,就那么挂着。
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她又突然停下来,盯着那些红艳艳的山楂串儿。
“这个好吃吗?”她歪着头问我,那表情却相当认真。
我懒得理她,继续往前走。
跟这种人,越搭理她越来劲。
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她没跟上来,还站在糖葫芦摊前,盯着那些糖葫芦发呆。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摊主是个老大爷,手里拿着刚做好的糖葫芦。
他看着这兰花女,笑呵呵地问:“姑娘,来一串?”
她点了点头,老大爷取下一串递给她。
我心想她不是没带钱吗?
刚才面钱都是我付的,煎饼钱也是我付的,她兜比脸还干净。
结果她就朝我伸手一指,对老大爷说:“他给钱。”
我:“……”
我还能怎么办?
给呗。
我叹了口气,走回去,从兜里摸出钱递给老大爷。
老大爷看看我,又看看她,还冲我挤了挤眼。
那意思大概是,小伙子,女朋友挺漂亮啊。
她咬了一口,酸得眉头皱了一下,整张脸都拧起来了。
然后继续吃,一口接一口,酸得眯眼睛也不停。
“你怎么是这种人……”
我话还没说完,她直接将一整串糖葫芦塞进我嘴里。
我被迫吃了一颗,她又将手缩了回去,然后说道:
“吃了我的食物,你就不要七嘴八舌的了,赶紧走。”
我差点被噎住。
什么叫吃了她的食物?
这明明是我付的钱!
这逻辑,简直了。
她不说话了,继续吃她的糖葫芦,还是那样面无表情,一口一个。
算了,跟这种神经病计较什么。
往前走,路过一个卖烤串的摊子,她又不走了。
我回头看她。
她就那么站在烤串摊前,看着我。
这意思很明显了,要我买。
我也挺饿的,折腾一天了。
就早上吃了点粥,刚才那碗面被她抢了,煎饼也被她抢了,就吃了一颗糖葫芦,肚子里还是空的。
我认命地走过去,掏出钱,对老板说:“来二十串。”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就这么拿着羊肉串,一边走一边吃,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
辣椒面沾在嘴角,油顺着手指往下淌,她也不在乎。
跟刚才在酒店里那个让所有人鞠躬的贵妇人,完全不是一个人。
但我发现和她走在一起,总是能感觉到周围投来许许多多的目光。
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凑在一起嘀咕,眼睛里全是羡慕。
当然,那些目光都是冲她来的。
因为她实在是太好看了,那种气质,走在这街上,太出众了。
像一朵开在菜地里的兰花,格格不入,但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可就这样一个极品美女,走在大街上拿着一把羊肉串,吃得满嘴都是辣椒面,她根本不在乎。
然后我们就这么并排走着,吃着。
画面诡异得很。
一个冷若冰霜的极品美女,一个刚被坑了两百多万的倒霉蛋,在商业街上边走边吃烤串,跟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友一样自然。
周围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不一样,有羡慕的,有不解的,有觉得这世道不公的。
很奇怪的感觉。
这是我第三次见她,前两次不是要哇挖我的眼睛,就是要我的命。
怎么这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