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得理直气壮。
“还有,妹妹住一下你的房子怎么了?
等她挣了钱就会搬出去的,你没必要拿房子成天冲着我们阴阳怪气。
要不是咱们是一家人,我妹妹岂能投奔咱们而来?
你就知足吧。
咱们家里孩子有人带,饭有人做,你还想咋样?”
那天她才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原来她的容忍在他眼里全是理所应当。
看看人家沐小草。
她其实不比沐小草大几岁。
人家活得像个小姑娘,可她呢?
她一个二十几岁的人,活像四十岁的老大妈。
哪怕自己有工资,也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到头来,还换不来那家人的一句好。
凭什么啊?
王嫂子脚步坚定往家里走去。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让这家人这么欺负她了。
秦沐阳揽住沐小草的肩膀,轻声道:“你啊,还是那么的爱管闲事。”
沐小草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轻声道:“我以前吃过不少的苦,就希望这世间的女人都能过得轻松一些,而不是麻烦缠身。”
秦沐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傻瓜,你放心,你遭受的苦,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了。”
这辈子,他不会再让沐小草受一点委屈。
王嫂子回到家,就看见自己六岁的女儿跛着一条腿端在院子里洗衣服。
“大妞,这么冷的天,谁让你在院子里洗衣服的?”
京市的深秋,风卷着银杏叶扑在晾衣绳上,簌簌作响。
她从来不会惯着孩子。
哪怕孩子还小,但有了动手能力后,孩子的小内衣和小袜子,她都要求孩子自己洗。
但这么一大盆的衣服,里面有她婆婆的,还有她男人的。
孩子的手冻得通红,费力地在搓她男人的一件毛衣,身上还背着冻得直打哆嗦的小女儿。
王大嫂立即就觉得怒火上涌,上前一把拽起孩子,又把小女儿抱在了怀里,有些恼怒道:“妈妈不是给你说了吗?
大人的衣服你不用管。”
王大妞缩了缩脖子。
“可奶奶说她不舒服,让我把这一盆衣服给洗了。
我说冷,想烧点水,她说我是小姐身子丫鬟命,假娇气。
还说乡下的孩子哪怕是大冬天也是在河边洗衣服的,哪有那么多的煤球去烧热水?”
王大嫂喉头一哽,没说话,只把女儿冻得发紫的小手裹进自己掌心。
那双手上裂着几道血口子,像干涸的河床。
“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指使你干活儿啊?”
王大妞有些害怕地朝屋里看了一眼,然后哭着道:“妈妈,我不想你和奶奶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