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一份数据核对完毕的报告发送给同事,予南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滑向了桌上的手机。
这已经是她一个小时里第三次点开那个对话框了。
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早上八点。顾子渊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说医院今天有台大手术,会加班到很晚。
平日里,他的话本来就不多。两人之间的交流大多停留在“早”、“晚安”、“记得吃药”这种毫无营养的日常问候上。可今天,这种习以为常的沉默却让予南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
像是有根线松松垮垮地拴在心口,另一端不知道系在谁手里,时不时被扯一下,不疼,就是让人静不下来。
她靠回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扶手,脑海里回放着昨晚客厅里那场荒唐的闹剧。
当时她整个人都被邪火烧得神志不清,脑子完全是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抓住了谁,更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说了些什么。直到今天早上,在陆昀怀里醒来,看着满床的狼藉,她才后知后觉地拼凑出昨晚的结局。
她居然当着顾子渊的面,把陆昀拽进了卧室。
予南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她明明不是故意的,可为什么一想到这个画面,她就觉得x口像被塞了一团x1满水的海绵,沉甸甸的,连呼x1都觉得憋闷?
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他们又不是什么正经的情侣关系。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场为了保命而被迫进行的荒谬交易。她选谁、不选谁,又有什么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她就是忍不住去多想,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去揣测顾子渊的情绪——他会生气吗?会觉得难堪吗?还是……会觉得她轻浮?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晌,敲下几个字,又心烦意乱地删掉。反反复复折腾了几次,对话框里依然是一片空白。
“算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
熬到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开始收拾东西。
陆昀就像是掐着点似的,咧着嘴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今天一整天,他在公司里就没消停过,总是找各种蹩脚的借口往她工位上凑。要不是予南碍于场合狠狠瞪了他几眼,他估计能直接搬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办公。
“老……学姐,下班啦。”他刻意把声音压低了些,雀跃的心情却藏不住:“晚上想吃什么?”
刚走出写字楼的旋转门,他便迫不及待地牵上了予南的手。她低头看了一眼,倒也没挣开。街上人多,拉拉扯扯的反而更引人注目。
陆昀得寸进尺地扣紧了五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一路上,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今晚要不要回她家,美其名曰“担心她再有意外”。
予南被他吵得有些头疼,晚饭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餐盘里戳来戳去,脑子里却全是对门那个还没下班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今天好累,不想折腾了。”吃完饭,予南在小区楼下的花坛边停住脚步,cH0U出被他握着的手,“你先回去吧。”
陆昀的眼神瞬间黯了下去。他上前一步,仗着身高优势将予南半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委屈巴巴地蹭了蹭。
“可是我好想你……”他闷闷的撒着娇:“就让我陪你嘛,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予南叹了口气,态度却很坚决。两人在楼下僵持了一会儿,陆昀见她实在没有松口的意思,只好退而求其次,讨要了一个绵长的晚安吻,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回到家中,隔壁房看起来静悄悄的。
予南踢掉鞋子,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她看了时间,都快九点了,顾子渊应该还在忙吧?
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纠结了一会儿,她终于还是忍不住m0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还要很久才下班吗?要不要点个外卖一起吃夜宵?】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三秒,在后悔之前按了发送,然后屏幕朝下丢到一边,心跳快得莫名其妙。
她Ga0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样忐忑不安又患得患失的情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面对顾子渊的时候。
她和陆昀之间好歹有过暧昧和试探,但跟顾子渊呢?她明明一开始就极度怀疑他、提防他,甚至潜意识里惧怕他。即便有时他没头没脑的抛出些让人忍不住想歪的话,她也很清楚自己对他并非“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