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那群人看起来很有钱,林桠有感而发:
“他现在应该过得不错。”
“她永远不会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方星满剧烈咳嗽起来,他弓着身体面皮涨红,眼中溢出泪花,头发狼狈地散乱下来。
席曜对方家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两名beta便立刻围上来给他进行注射针剂。
自从离开集中营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腺体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也许他这辈子都无法再被标记,对信息素的感知也愈发迟钝。
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他全然忘记了在地下街区的那个小阁楼里发生的所有事,能想起来的,只剩下被她送进集中营后的痛苦与恨意。
每想起来一次,恨意便持续增长,他的口鼻开始出血,喉间满是腥气,大量纱布被浸湿,医疗团队涌进来。
席曜站到墙边,他抱着手臂,纵然是他也无法理解有人能为了另一个人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那你现在找她是为了杀她?”
“杀她?”方星满笑了声,“太便宜她了。”
他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尖锐的,挣扎的声音:
“我要她活着,让她余生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我不后悔的。”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林桠轻叹口气,她目光真诚,就好像说出口的真的是她心里所想的那样。
“我希望他能变得更好,可以没有危险,安稳地生活下去,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再见,或许他早已不认得我了,不论如何,那都是我人生中值得回忆的一段时光。”
“他就这样丢下你了,可真是个忘恩负义的omega。”
提安试探地从身后缓缓勾住林桠的腰,见她没有拒绝,他便缠得越来越紧,口中为她愤愤不平地抱怨着,深蓝色的眼中一片冷淡。
如果是他,如果是他的话就不会留下林桠一个人。
也不会让她那么辛苦地打工买抑制剂。
“不要这样说提安,你也说过的,人确实该选择能让自己变得更好的方向,而且我早就……”她停顿了下,在思考一个合适的词。
脑海中依然是omega那张期待的脸,他看到林桠回来时总是很高兴,嘴上说着抱怨的话,眼睛里的惊喜怎么都藏不住,情热期的影响让他无比依赖林桠,也让他错误理解了这种感情。
所以在清醒后才会做出一些决定。
她摩擦着指节,终于叹出一口气。
“释怀了。”
“我恨她。”
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
雪白的领口被洇湿,针剂注入体内,方星满被医护围起来。
支撑他在集中营那段时间,以至于到现在的,就只剩下恨意。
他感到自己的腺体在腐烂,身体从内到外散发着腐朽的死气。
他咬牙,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向席曜说出自己的目的。
“把我的信息素提取液全部回收回来。”
席曜沉默片刻,短促地啊了一声,感到了些头疼。
他的信息素提取液……好像被送给秦家了?